第516章 亏欠他太多(1 / 1)

宁昭像看个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。

宋也还是没忍住:“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啊。”

“他也没想藏,只是不想别人知道罢了。”宁昭吐了口气,后背靠在长椅上,“你以为路家是那么好进的吗?”

也是。

豪门恩怨就够可怕的了,更何况是路家这种家庭。

宋也见宁昭蹙眉闭上眼睛,走上前问:“你怎么了,不舒服啊?”

宁昭按了按头:“都三天没睡觉了。”

宋也忙说:“那……要不你回去睡一觉?”

宁昭轻哼:“我要是回去睡觉的话,估计嘉翰真的要长眠了。”

宋也:“……”

“那要不您再坚持坚持?”

宁昭道:“我再坚持的话可能要猝死了。”

宋也:“…………”

那怎么办?难道让我上??

宁昭突然说:“我现在要回实验室,要不你背我一程,我在路上可以睡十分钟。”

宋也:“!!”这也行?

他没犹豫多久,背过身说:“行吧,你上来。”

宁昭果然毫不客气就爬到了宋也背上。

宋也的身体微微矮了下:“看不出,宁教授你还挺沉的啊。”

“废话,我是男人。”

“但你看起来挺瘦弱的。”

“闭嘴,我要睡觉了。”

“……”我有句p不知道当不当讲。

……

言蹊他们回病房时,宋也和宁昭都不在。

见路老爷子过去,门口的保镖立马放了行。

言蹊有些担心,路随拉住她说:“没事的,他毕竟……是顾嘉翰的爸爸。”

不管上一辈有着什么样的恩怨,一个父亲总是爱他的儿子的。

……

病房内没有开大灯,只开了睡眠灯带,整个房间光线十分暗沉。

老爷子在病床前坐了,因为镇定的作用,顾嘉翰睡得很沉,他的面容很消瘦,连颧骨都明显了。

老爷子抿紧了唇,突然才发现,似乎这些年,他总是在他生病的时候才会来看他,他甚至都快想不起顾嘉翰健康的时候是何等模样。

比起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路高扬,他实在亏欠顾嘉翰太多了。

他其实都没比路随大多少。

护士进来换点滴,见床边坐着个人,本能吓了一跳。

病房内开了灯,护士的手法很熟练,很快换好了开始收拾,出去时,她想顺手关灯。

路老爷子突然说:“不用关了,让我好好看看他。”

小护士也不认识面前的老人,只感觉他的气场有点强,她也不敢说什么,安安静静退了出去。

灯光下的顾嘉翰看起来脸色更加惨白了,老爷子下意识伸手握了握他的手。

因为挂上点滴,他的手有些冰冷,老爷子干脆用双手裹住了他的手。

顾嘉翰的手却微微瑟缩了下。

“你醒了?什么时候醒的?”不同于刚来时的激动,此刻的老爷子口气平缓了许多。

他进来时顾嘉翰就醒了,他只是不想理他。

顾嘉翰依旧闭眼躺着,也不说话。

老爷子叹了口气说:“我想带你回帝都是为了你好,你要是实在不愿意,那我也不逼你了。现在感觉怎么样了,难不难受?需要什么药,如果这边没有,我让人给你送来。”

顾嘉翰仍是不理人。

老爷子就在床前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。

直到护士再次进来换点滴,顾嘉翰还是那副样子。

小护士这次硬着头皮提醒说:“老先生,宁教授交代过,病人需要好好休息,请您出去吧。”

老爷子点头,朝顾嘉翰道:“我不回帝都,就住在医院隔壁的酒店,那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
跟着护士走到门口,路老爷子就听身后的人叫他:“路首长。”

路老爷子忙转身。

顾嘉翰躺在床上看着他:“能和我说说我妈当年在路家的事吗?”

路老爷子愣了下,顾嘉翰并不是想知道郑学美在路家当保姆的事,他是想听他和郑学美之间的事。

这二十多年来,顾嘉翰从没问过,路老爷子还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问的。

他站住脚步转身:“你想知道,我就告诉你。”

顾嘉翰置于被褥的手指不自觉弯了些,那段录音,也许是言蹊和陆徵求路随去弄的,顾嘉翰想过,它也有可能是假的。

所以,他想再听一听路老爷子的版本。

……

白盈听哭哭啼啼了几天,最终还是被陆徵亲眼看着押送到了帝都国际机场。

白夫人更是哭得眼皮都肿了,白杰倒是没哭,但看得出,让唯一的女儿出国,对他这个当爸爸的人来说也是很舍不得的事。

白盈听抱着白夫人又哭了一阵,颤声问:“妈妈,我真的要走吗?”

白夫人叹息,她故意把消息透给路老爷子了,她早就想好了,只要陆徵离开,那么他们白家还是可以来一招偷梁换柱的。可是海市那边风平浪静,陆徵也没回海市!

白夫人哽咽哭着说:“过阵子妈妈这边的事安排一下,就出国去陪你。”

陆徵冷冷道:“我希望白小姐可以独自出去历练历练。”

“陆徵,你别太过分!”白夫人红着眼睛扭头看着陆徵。

陆徵轻笑:“没把她送监狱我已经够仁慈了,还是……白夫人想见识下什么叫做过分?”

白盈听又呜呜地哭起来。

陆徵看了眼腕表,好意提醒:“差不多可以进去了,别误了飞机。”

白盈听又抱着父母哭了一阵,才依依不舍离开。

陆徵直接跟着白盈听进了出境大厅,毕竟为了亲眼看着白盈听上飞机,他和金朝买了机票。

一路上白盈听都低着头,红着眼睛轻轻啜泣,看着十分可怜。

陆徵最终还是看着白盈听上了那架飞离华国的飞机。

“她选了个海岛小国。”金朝轻嗤,“倒是挺会享受的,还真当是出去度假呢。”

陆徵双手抄兜,隔着玻璃看着外面那架庞然大物,抿唇道:“我们的人跟上了吗?”

金朝低声说:“跟上了,陆先生真的要那么做?”

陆徵的目光冷漠:“不让她坐牢是我最后的底线,嘉翰受过的苦,她也得一一尝过才行。”机舱门已经关闭,陆徵利落转身,“到时候等宁教授的中和药剂出来,再叫人给她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