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看风景(1 / 1)

一会儿又说:“槿丫头也多吃,还要谢谢你搭救她们母女,没你搭把手,这傻孩子还领着两个小的,吃糠咽菜呢……没有槿丫头,我们也不能相认。”

最后还说:“生小子陪老头儿喝两口,这酒不赖。”

老爷子边喝边笑边擦眼角,酒喝了一杯又一杯,连寒笙只抿了抿酒杯沿儿都没发现,也许他发现了,但他根本就不在意,他只是想找个碰杯的人而已。

人生啊,临老临老,他以为能安享晚年的时候,外孙女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……这个中酸甜,恍如一场梦啊……也好,以后在他身边承欢膝下,她也能过的好些,他也算儿孙绕膝。

寒笙是确实不能喝。公子走时吩咐过,不许饮酒,但欧阳老爷子正在感怀,又不能不陪,他也就碰一碰杯,算是相陪。

江离一直坐在桌子的边角,又是布菜,又是倒酒,又是添饭,饭没吃到嘴里几口,但她嘴角笑吟吟。

老爷子几次想要阻止她,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,慢慢教吧,不用非在这个时候。

只是,她恐怕永远也做不了槿丫头那样的孩子了,槿丫头能直接说其他男人好看,槿丫头还不会被好看迷花了眼,槿丫头才是真正的主意大,本事强。

那小丫头一个人,管着这作坊除了安全外的所有事,别以为有生小子在前面顶着个大生管事,他就看不出谁在主事。

夏槿低头扒饭,香喷喷的肉吃到嘴里啦,软糯鲜香,肥而不腻,十分的好吃。尤其是刚才扣着锅盖不让自己吃的那道炖肉,最好吃了,她一顿猛夹。

小禾吃的最开心,一直笑眯眯,有了个曾外祖十分的疼她,以后都住在这里,简直开心极了。

小兰坐着吃的拘谨,她幼时锦衣玉食,但日日看母亲哭,被人骂丫头片子,后来随母亲流落江湖,受尽人间冷暖,除了在作坊做学徒过的舒心,也就在庵堂里过的好些了。

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曾外祖,她其实没什么印象了。

她就像一个冷够了,冻僵了的人,就像是冻的冷的双手忽然放到温水里,感受到的不是温暖,反而是刺痛。

她还没能温暖过来。

吃完了饭,要分别时,老爷子安排:

“以后囡囡还在作坊里做账房,多见识些人,多见识些事是好事,多跟槿丫头学学,行李都搬回来,下工了都回家住。

两个小的还在作坊里做学徒,多见见世面,不能关在院子里,下工了回来跟我读书,槿丫头也来。”

夏槿:“我自己都是先生了,我不要学。”

老爷子板了脸:“多学总没坏处,你技艺高超,学问更要跟上,文武要双全。”

夏槿:“我又不考状元。”

老爷子坚持:“……必须来。”

夏槿无奈:“我是真忙……”可面对欧阳老爷子的目光,她只得道:“……有空就来。”

江离和欧阳老爷子相认是在沈信走后的第五天。

等第六天的时候,铁头做出来样品,铁器作坊正式开工生产。

样品做出来那天,铁头拉着装了铁轱辘的马车,来来回回跑了十圈,赞美之词滔滔不绝,夏槿跟他说话都插不上嘴。

第七天时,酿酒的亲信找来了,夏槿领他们到库房,掀开防尘的布,是蒸馏的设备,她递过去一张方子,道:“开做吧,出了成品,找铁器作坊袁师傅再做几个……再去找个秀才,给新酒写个缠绵悱恻,风花雪月的话本子,新酒上市那天,就在铺子门口,戏班子唱三天。”

第九天时,木匠已经到齐,夏槿拎了一摞图纸过去,先说一遍技艺保密事宜,然后递过去,木匠惊讶:

“这是一堆要做的?”

夏槿道:“就三个,先做样品。”

第十天的时候,铁器作坊已经分好了工序,铁头已经开始分工序教学,夏槿又给他塞了两张图,让他试做样品。

当时铁头问:“先生,这是啥?”

夏槿答:“轴类,玩儿的,也能卖钱,去州府卖。”

“先生,俺咋心里没底嘞?”

“先生我有底,只管去做。”夏槿难得的迷之自信了一次。

第十二天时,在山里转悠半天,她让寒笙背回来一筐土,回来和成泥,两人在院里忙碌一天。

夏槿问:“大生哥?能捏出来吗?”

寒笙道:“能画出来的,都能捏。”

夏槿递过手里的纸:“给!”

寒笙问:“先生还会作画?”

夏槿答:“不会……一点点!”开了外挂,投影在纸上,描的。

寒笙无语:“……”女人真是麻烦,会就会,不会就不会,什么叫一点点?她都那样厉害了,她还需要藏拙吗?

第十五天时,捏的作品,在作坊练习用的小窑里都已经烧好。

带回家,夏槿把一罐液体倒进上色的颜料里:“开始吧。”

“这是……?”

“这是它能卖高价的精髓。”

第十六天时,老钟叔让人送来一块锻好的钢。

第十七天时,她进山去看进展。

彼时,她刚吃好了早饭,难得的是个艳阳天,一路上都没有风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打在身上,感觉十分的暖洋洋。

忙碌了这些天,跑来跑去,上山下山,她的脚已经不疼了,寒笙果然十分有经验。

路过一棵大树下,夏槿停下,正打算让寒笙爬上去看看,上面的松子还有没有了,寒笙忽然道:“有情况。”

夏槿:“什么情况?”

“不清楚,没什么大事,我还是去探查一下,先生在这里等着,死士会护卫你的安全,有事他们也会发信号唤我,我迅速就能赶回来,不要乱走,我去看。”

夏槿答应:“好!”

寒笙就提着她的肩膀飞身而起,稳稳站在大树上,将她放在树杈上坐好:“先生等着这里。”

夏槿点头:“嗯!”

他如大鸟般飞掠而去。

夏槿就只得坐在大树上等,她又不会武功,去了也是干着急,坐在这里也是干着急,干脆不急了,坐在高处看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