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困途(1 / 1)

现在怎么办?趁着他没有回头看,到空间里去,凭空消失?

可万一他知道自己醒了呢?就这样凭空消失了,会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?

不行,此计不通,太冒险,好不容易再没人说她是圣女了,这一折腾再被人怀疑怎么办?还是用正常的方法吧。

那就掏出晕迷针给他一梭子?

也不行,万一他是从坏人手里救自己的呢?他其实是好人?他就一个人,也不知是敌是友?

又或者万一他是坏人,路边儿或者车后边儿还有同伙呢?她干倒一个,就会出来无数个人来收拾她。

还是先观察,以不变应万变,于是:

“咳!”夏槿咳一声。

前面的人没反应,依旧架着老马破车慢悠悠前行。

夏槿:“……?”,他是聋的?什么情况?

她决定从马车出来,刚站起来,在破旧窄小的车厢里弯腰走一步,前面的人回头了。

那是一张极度苍白的脸,像是常年没有见过阳光,他的面庞秀美异常,却又不让人见之心喜,因为他浑身透着一股阴郁,眼神苍白、空洞、锐利,像是没有感情的机械,像是提线的木偶,在认真完成一件事情,要不是夏槿见多识广,都要被他吓的尖叫,他道:

“回去。”,声音冰冷无趣,不见命令,也不见压迫,讨好,仇恨……等等任何情绪,仿佛只是道出一件事实:

“你逃不掉。”他又说道。

夏槿:“……”,吓死宝宝了,在大黎朝看到德咕一样眼神的人,偏偏他还不是机器人德咕,他是个活人,这惊悚,世界上的人,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?

所以他不聋,他刚才听到了她的咳嗽,他知道她醒了,而且,他是敌人,他驾着这么旧的马车,穿着普通的衣服,是为了隐藏她的踪迹。

分清了敌我,便可以制定逃跑的方针计策,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姑娘,确定了目标千方百计也要做到。

而且沈信在外抗敌,知道她丢了,必定很着急吧,可千万不要耽误了大事。也不知道寒笙怎么样了,汀芷怎么样了,在打斗中受伤了没有?

弯腰站的难受,她又坐下,抬着下巴用不服输的给他一个倔强的眼神,说道:

“我渴了,我饿了,我还想如厕。”他们要抓她回去,总不能不让她半道上茅厕吧?

他看她,气氛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,又仿佛没有,他盯着她说道:“快去。”

夏槿就呲溜一下从车里出来,从马车跳下去,扶着有些晕的头站好。

回头看他,他坐在车辕上,已经勒停了慢悠悠的马车,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。

夏槿道:“不许看!”

他一动不动。

夏槿:“你要是看,我就不上了,我……我……我憋死自己。”

这个威胁当真是没什么威慑力,夏槿都开始开动脑筋寻找其他理由……

他转过了头。

夏槿松一口气,开始往路旁边儿一处十分大的灌木丛后面走去。

灌木丛后面是地势坑洼的荒地,夏槿左右看,没人,也没有极高的树木,很隐蔽,于是抓紧解决了内急。

然后从灌木丛后面伸头看看,车上的男人侧着头正襟危坐。

他没看?他没看见?夏槿窃喜。

先往前走一段儿,到了没人处,再进空间,就会以为她跑掉了,这样就没有被人觉得是大变活人的顾虑了吧?

夏槿转身,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十步……二十步……到了一处林子,夏槿回头看,没人追过来,打算转头开始走,然后……dang……撞到头上,抬头,是一张苍白的脸。

“回去!”,他说,一贯的毫无任何感情的声音。

被抓住了,夏槿只好往回走,边走边看两侧,要是这里就他一个人,就给他来一梭子。

夏槿手伸进袖子里,打算拿出最烈的迷晕针筒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来一梭子,然后自己驾车离开。

结果手刚伸进袖子,还没开始拿,就被他一把捏住手腕。

“不要耍花招。”

计划失败,夏槿蹙着眉头往回走。

既然很难跑,她决定问问情况:

“是你抓的我吗?”

他不吭声,沉默的往前走。

夏槿继续问:“你为什么抓我?谁让你来的?”

这个问题大概率不会得到回答,夏槿很干脆问下一个更重要的:

“你抓我的时候,大生哥受伤了吗?……我是说我的护卫,还有我的丫鬟。”

他继续不吭声,眼神都没有给夏槿一个。

夏槿做无用挣扎:“……他们是我很重要的人。”

这次他侧头看夏槿一眼,说道:“并无。”

夏槿:“……”,果然是他抓的,总得找机会放倒他。

上了车,夏槿坐到车辕上,他道:“车里去!”

夏槿道:“……我想坐在这里。”,他能把他怎么样?

夏槿看他,他没看夏槿,但手动了,夏槿赶紧道:“等一下,等一下。”然后自己回车厢去了。

哼,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
“我饿了。”刚一在车厢坐好,夏槿就开始抗议,表达自己的诉求。

他抓她总不是希望她饿死,要不然不会给自己那么厚的被子。

找到机会给他来一梭子,夏槿时刻准备好。

结果车外的人打了一个呼啸,马上马蹄声传来:

“大人,备好了,在盒子里。”

夏槿只能默默放弃给他一梭子的念头,人家是一群人,放倒一个会有一群人来揍她。

逃跑计划等重新制定,只能见机行事了。

再看向车里的锦被,就这被子上上好的缎面都够买一辆带马的马车了,现在用这么旧的马车,还穿着普通的衣服,隐藏了属下,这是装作普通的行人,害怕被发现踪迹。

那就得多暴露一些踪迹才对。

车外的人递进来一个包袱:“拿着。”

夏槿接过,包袱里是一包糕点,和一个水袋。

糕点是千层酥,居然还是热的,咬一口十分的酥脆,这是才出锅没多久,因为焦脆的外皮还没有软。

水袋里的水也是热的,打开一看,里面居然装的是还热着的银耳羹。

这里离县镇很近,这是故意走的乡间小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