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年年满仓(1 / 1)

“要俺说,俺得随只鸡,俺家小子跟着人家袁师傅学打铁呢,这算是师父了,咋着都得给只鸡……”

“那俺去割两斤肉,扯几尺布,俺小子也跟着人家学手艺呢……”

“唉,小孩子名字取好了没有,叫个啥?”

“取了,袁师傅取的,说叫满仓,以后粮食年年满仓。”

“哈哈哈,好名儿……”

……

山坡下一座崭新的房子里,铁头正在对着自家大胖儿子喊:“满仓,满仓!”

大胖儿子嘟着嘴,吃饱了正满足的要睡着!

“快别喊了,要睡了,再给吵醒了!”春桃说道,她正在坐月子,躺在床上侧身看这父子两个,心里只觉得甜蜜,面色红润,一脸的幸福!

铁头道:“俺稀罕,俺这儿子真是招人稀罕,俺一会儿不看都想的紧,你看看,长的跟俺一样,壮实,有一把子力气呢!”

春桃笑:“现在能看出来啥?”

铁头也笑:“咋不能看出来,俺的儿子,蹬被子都力气大。”

确实是像,小号版的铁头,胖娃娃十分敦实,胳膊腿儿藕节儿一样,小脸圆乎乎,白白嫩嫩,好看极了。

春桃也看着笑,但是她想到一件事,问铁头道:“俺表妹托你的亲事,你想着没有,给寻摸个好的。”

自从春桃儿嫁了个好夫君,这里又来了好多驻军,铁头都认识,大家就想着帮忙牵个头,也给家里的闺女说一个。

铁头道:“俺这两天心思全在家里了,你要生孩子,俺哪有心情到处拉线儿牵媒?俺满脑子都是你和儿子,俺就想,要是先生在就好了,求她给咱仓儿画幅小相,这一天一个样儿的长,俺还没稀罕够呢!”

春桃儿也道:“是,要是先生在就好了,俺也想的紧……表妹的事,你好歹想着点儿,看看认识的人里,哪个小子好,她岁数不小了,你明天下工了,寻摸着给问问去。”

铁头拒绝:“俺不管,你才生完孩子,俺明天想着村头儿河里有鲫鱼,俺约了人,想着等下了工,砸了冰钓几条鲫鱼,人家说这个补,吃了可好了……”

“好,那我等着吃鲫鱼!”春桃儿听见他这样说,笑的幸福。

铁头还道:“俺寻思俺白天上工,就岳母一个人照顾你照顾不过来,这小子太能尿了,光洗尿片子和做饭都得一个人儿了,哪有时间看顾你,俺想着俺提几斤肉,再去请一下你嫂子,请她也照应你几天。”

春桃笑:“俺哪有这么娇贵。”

铁头坚持:“人家说冬天冷,受风了不得,可得小心点儿,你要陪俺一辈子的……”

“好!”春桃心里温暖极了,最后还是叮嘱了一句:“表妹的事儿你想着点儿,俺姨找俺两次了。”

“行,俺想着!”春桃说的事,铁头最终答应!

春桃计划:“等咱仓儿满月酒的时候,刚好让他们趁机看一眼,要是不行,也不尴尬……”

“行!”铁头一口答应。

……

祁国,曾经的京都,如今的晏城,今天真是十分的热闹。

王上和相国大人暂时下榻的府门前,都快要让人堵满了。

盖因两个消息都传遍了,一个是相国大人用琉璃做出许多用具,诸如放大镜,眼镜……和镜子,还有许多的小玩偶。

尤其是这镜子,话说昨天有个小娘子在人家的宴会上一拿出来,那真是满座的女眷都震惊了,那镜子照的光可鉴人,连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楚,夫人们生平头一次清晰的看见自己脸上的褶子,小姐们生平头一次看清自己脸上的痘痘,那真是连毛孔里的汗毛都看的清楚,连毛孔里的黑头都看的清楚,连脸上浮起来的粉都看的清楚,当场就有许多小娘子拿帕子遮着脸跑了。

跑了还不算完,跑回家坐在房里刚才的一幕还在眼前回放,拿起铜镜看,根本看不清脸上的毛孔,再看旁边的丫鬟,毛孔清晰可见,再想到宴会时自己还嘲笑旁边的闺秀脸上浮粉,没想到自己也浮粉了,真是,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。

问丫鬟她脸上的粉还好吗?

丫鬟自然说好,没有人比自家小姐脸上的粉更均匀的了,那是宛若天生,唇红齿白,丽质佳人,当然全靠自己上妆手艺好。

呸!小姐气的想骂人,可恨这些马屁精,可恨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脸,自己脸上毛孔里黑黑的是什么?她好好洗脸了啊?还有,自己唇上怎么会有小胡子,真是羞死个人了。

小姐立刻问知道那镜子哪儿买的吗?

丫鬟当然不知道。

小姐吩咐赶紧问去。

于是就有很多人出来打听,于是就很顺利的打听到,那是相国闲暇之余做的小玩意儿,有一日心情好,顺手赏给了随行的人,让他拿回家哄媳份儿。

好家伙,这一下就沸腾了,相国会的可真多,她是真的厉害,夸赞之声不绝于耳。

然后就传出来相国要开女子学院,设在禹州,教授技艺,什么琉璃锻造,自鸣钟,各类暖棚,纺织,点心,总之除了科举应有尽有!

然后府门儿就被堵了,当然堵门儿的人是各位有差事的大人,有学问的大儒。

大家不是来闹事的,大家是来求情的。

您别只招女子啊,您也招些男学生啊!

大家把男人力气大,学问多,见识大,等等一堆理由列了一堆,奈何见不到人。

沈信派人出来说,你们相国风寒了,不能见风,谁也不见。

“阿嚏!”

夏姑娘在打喷嚏,她今天已经打了很多个喷嚏了,昨天贪玩儿,跑了一头的汗,着了些凉风,她今天就感冒了。

于是就不停的打喷嚏流鼻涕,不是多大的毛病,但很狼狈就是了。

话说相国大人说两句话就要擦一下鼻涕,真是形象都没有了,她不要面子的吗?

诚然,如此紧要的关头,事关挣钱大计,她可以不要面子的,但沈信没让她出门,原话是这样的,他说:“阿槿不妨等一等,说不定有惊喜。”

惊喜不惊喜的她还没收到,倒她先体验到了做月子的感觉。

她抱着手炉坐在软榻上,沈信端着一碗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