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考试(1 / 1)

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,好不容易在这里落住脚,左邻右舍也和善,怎么就要走?

要是以前在乡里过的好,谁能带着孩子出走?

都是女人,谁还不知道女人的苦?

房东婆子已经在心里想到,好几种宅斗大戏。

但是宗三娘子去意已决,所有富贵在她眼里都是过眼云烟,她只愿孩子能清清白白的站在人前。

她说:“原来乡里匪患,方才听路过的人言,南边已经平了乱了,好多人都在回乡……”

那就是得回去了,人离乡贱,要是有机会,还是得回去祖业!

“唉,在这里多少好啊!”房东婆子叹一口气,她其实挺喜欢这家娘子,属了她租房子事儿最少。

嘴上说着,还是帮嬷嬷收拾起了货物。

店里的布匹在三天内全部盘了出去。

一个青布小驴车,开始吱吱呀呀南下。

……

过完了年一上衙,便开始了春闱。

此次春闱盛大,

西北乱了两年,东北乱了一年,一直没有进行科举,学子积压些许,再加上南边儿来的,真是人头攒动,热热闹闹。

堪称天下间文人士子师叔祖的夏姑娘,倒是没有女扮男装去偷偷参加科举,参与一下这个盛事。

一来,考上第一占人家名额,多不好,她都是相国了,她又不用靠科举做官。

二来,她一个理工科去跟人家拼文综,拼不上岂不尴尬?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,她还怎么做邙山学院的山长啊?

她不要面子的啊?

反正,她的名头儿已经可以用到养老了,她不下场。

能咸鱼的时候,就咸鱼。

但是到底心里痒痒。

她闲着没事的时候,在屋里也写了两篇。

结果被沈信顺走,

在衙门放榜张贴出名额和中榜试卷的时候,给她的一起贴到了墙上。

然后所有人惊叹,惊为天人啊!

原因无它,考题是治国策。

夏姑娘就算是理工科,但历史老师也耳提面命的严格要求过她,她还站在无数巨人的肩膀上,能从局外人的角度严谨客观的,看待封建社会的治国策略。

当然,最大的原因是,系统里有无数答案,她就是无聊总结了一下。

这就更加全面了。

于是,祁国开国的第一届科考的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经历了最没存在感的打马游街。

因为大家都看相国的卷子去了。

这就导致,学生们十分狂热。

纷纷觉得,就算还要接着科举,也是可以到学院学习的。

毕竟,守着小师叔祖,可以请教一下学问。

而且不知听谁传说,传说当朝帝师左先生,要去学院书楼当看管员啦。

传说中的前朝帝师欧阳子,要去学院书楼扫地啦。

传说中的前朝状元颜翰林,要去学院做笔录啦。

这就更了不得了。

以后能请教学问的人,只会更多。

学院招生那天,人头攒动,人山人海,人满为患……怎么形容呢?

就是山上流下来的一条小溪,都被大家喝的变细了。当然,这是说书先生的夸张说法。

但隔壁县城的小摊小贩全来了,也赶不上大家的消费。

卖茶汤的茶摊儿,光挑水的雇了五个。

这样的架势,真是比科举宏大太多。

毕竟不是人人可以科举。

但人人可以学手艺啊,还不收学费,只需要效力十年。

况且,科举落榜的人,也都是抱着来方便做学问的心态也来了。

就这状况,夏槿让人贴出布告,上书:本学院除手艺外,只教授三字经,千字文,和打算盘。

就这,消息传到山下,落榜的学子居然一个也不走。

大家在山下挤挤挨挨,上面都开始考试啦,山下面还有的没挤上山呢!

有书的人都拿着书,边看边背诵。

大家都觉得,一定是考的什么了不得的题目。

只把没钱买书的人羡慕的。

结果到了山上开始考。

众人才发现,一个书上的知识也没有。

学院门口儿站了个护卫,黑着脸问:“识字吗?”

“识字!”

“识字左边考,数术!”

“不识字!”

“不识字右边儿考,考几何!”

“……”

前几天晚上,拿着价值百两的琉璃镜子的小娘子也在其中。

她排了一天的队,到了傍晚的时候,才终于轮到她了。

她去考数术,

她发现,考试的时候不分男女,可能是因为本来也不涉及科举。

考试的地方有三十张桌子,需要自己去领卷子,发卷子的人道:“不要东张西望,不过反正题也不一样。”

她坐到位置上,看自己的卷子,上面写:“今有雉兔同笼,上有三十五头,下有九十四足,问雉兔各几何?”

嗯?

啊?

这是什么题啊?

左看右看,发卷子的人敲一敲前面贴着大字的一张纸,纸上一句话:

“今日招收自鸣钟学徒,日后学习机括,需考验逻辑思维能力,题很简单……”

简单?

哪里简单?

鸡和兔子在一起,三十五个头,九十四个脚?一共有几只鸡?几只兔子?

这算是什么题啊?

啊?

啊!

她还没崩溃完,发卷子的人就把卷子收走了。

走到外面,找一起出来的人问:“怎么样?你考得什么?”

“数术啊!”

“好难啊,是不是?”

学子显然不明白她说什么:“君子六艺,一个数术题有什么难的?”

她愕然,然后不相信的问:“是鸡和兔子的那个吗?”

“鸡兔同笼是很经典的题了,我那个比这个难,不是我说小娘子,连这个都算不出,怎么学机括?听说人家又是什么率,又是什么函数,圆角,导角的,可难了……”

她本来没想学机括啊,她想学琉璃。

是哦,她排队那么久,她怎么没打听清楚哦?

不行,虽然她不学这个,但她张大小姐怎么能被人说考不过,她得再去考着试试。

转身又回去,发现一个边走边咳嗽的脸色苍白书生刚进去就出来了。

哇,他是交白卷,还是答的快啊?

不管他。

自己灵机一动,

直接对守卫道:“我不识字!”

好在守卫刚换班,根本不知道她来过,直接放她考几何去了。